法国《队报》逮住尼斯中场维特塞尔，聊了整整40分钟。信息量大到让人有点消化不良。这位37岁的老将，比利时国家队出场次数第二多（140次，仅次于费尔通亨的157次），脚底下踩过多少国家的草皮？他自己恐怕都数不清。

　　二十年职业生涯，910场比赛，第七届大赛正踢着。他倒挺淡定：“谁不想踢到1000场？我还有两三个赛季要拼。目标？先再踢两年，之后的事，到时候再说。”

　　说起来，你这一身腱子肉加这年纪，到了尼斯之后，被人拿来跟丹特比较过多少次？

　　（他笑了）“头两周天天有人提。我俩在标准列日那会儿（2007-2009），他就跟大哥似的照顾我。后来一直有联系。以前我在圣保罗-德旺斯有套房，每年夏天都跑来看他。”

　　六月份把那房子卖了，结果转头就签了尼斯——这时间点选得有点背吧？

　　“是啊，当时哪知道后面的事（笑）。”

　　签尼斯之前，你特意问过丹特的意见。到底怎么定的？

　　“我在马德里自己练着，等新东家。跟体育总监罗杰·里科特通了电话，事情快得离谱。他头几句就说：带带年轻人，当个导师。我一听就来劲了。传承经验这事儿，我乐意干。”

　　对阵里尔那场（2-1赢的），你进场发现队长袖标搁球衣旁边了？

　　“对。进更衣室一看，嘿，这是给我的？主教练潘塔洛尼直接宣布了。我就说，没问题。”

　　这个赛季你个人有啥盼头？

　　“找回咱的踢法和凝聚力。打里尔那场，路子是对的。我在赫罗纳经历过降级，知道保级啥滋味。说真的，谁不想奔着冠军去踢？两种压力完全不一样。我踢过世界杯，也踢过跟埃尔切那场1-1——那紧张劲儿，不输2018年世界杯对巴西的1/4决赛（2-1赢）。那种压力其实不太像我。”

　　刚退出国家队，没比赛任务的假期感觉如何？

　　“想了很久才决定的。世界杯对西班牙那场1/4决赛（1-2输），我在卢卡库怀里哭得不行。那会儿心里就明白：结束了。现在看比赛，心里很平静，没啥不舒服。跟自己和解了。”

　　你父亲是马提尼克岛人，那你有法国国籍吗？

　　“没。最近刚跟他聊过。他已经没法国籍了；搞政治的人想重新申请就得离开政坛。每次跟法国队交手（五次），对我都特别不一样。小时候我看法国的比赛比看比利时的还多。齐达内、布兰科、巴特兹……周一没能代表比利时出场，还有点遗憾——我真想见见齐达内。他可是我偶像！”

　　聊聊你的职业生涯吧。18、19岁就在标准列日拿了两回联赛冠军。

　　“对，2008和2009年。第一个冠军的情感分量，跟2018年世界杯季军差不多。后来去了本菲卡，本来能待五年，结果一年后泽尼特触发了违约金。”

　　那笔4000万欧的转会当时挺轰动。四年半的俄超记忆怎么样？

　　“太棒了！离开有点突然。他们告诉我必须走。对本菲卡来说，那报价没法拒绝。我不后悔。那段经历很特别，虽然做事风格跟我习惯的完全不一样。”

　　讲讲怎么去的天津（2017年1月到2018年8月）。

　　“其实六个月前就该去尤文了。就差签字，但泽尼特找不到替代人选，把我留住了。后来尤文又来邀约，可天津也抛来橄榄枝。最后去了中国。说实话，那份合同好到没法拒绝。”

　　这种选择，一开始就在你计划里？

　　“完全没有。小时候看1998年法国队，特别喜欢亨利，梦想着去阿森纳。结果呢，一场英超都没踢过（笑）。很多人觉得我这路子怪，但再来一次，我还是这么选。”

　　在中国待了一年半，回欧洲去了多特蒙德（2018-2022）。所以回头看你的职业生涯……

　　（他打断）“有人说我‘倒着走’，我不这么看。顺势而为，有啥不好说的？去中国为了钱——这我不否认。但俄罗斯那段，我不认。没错，合同确实丰厚，可那几年我年年踢欧冠。”

　　后来在马竞（2022-2025）还踢上了中后卫。

　　“不容易。得学会预判，第一次身体接触就得凶。学到不少。西蒙尼让我踢那位置，也延长了职业生涯，让身体缓一缓。我挺感激他。”

　　中后卫，是你打算收尾的位置？

　　“踢中场乐趣多。教练需要，我就去踢中后卫，但更希望在中场结束职业生涯。”